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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念军:八月十五的羊汤,像时间一样,无声地烙印在我心底

作者:尹力|时间:2017-04-30 21:44|来源:yveu.yihdai.com资讯网|评论数:|字号:[小] [大]
核心提示:石念军:八月十五的羊汤,像时间一样,无声地烙印在我心底

(原标题:石念军:八月十五的羊汤,像时间一样,无声地烙印在我心底)

【直播中秋】八月十五的羊汤

石念军

老家人管城里人的中秋节,就叫八月十五,朴素的没有一点颜色。

跟其他的节日一样,村庄里的这一天,围绕着吃展开。八月十五这一天的主题是羊。往往是少则三五家多则七八家,平素要好的乡亲们,凑份子杀活羊,大锅炖了分而食之。八月十五吃羊就像是村庄里的一种默契,谁家若是当日不随份子吃羊,出门怕是不好对付邻人们的招呼:吃羊了吗?

八月十五这一天,早上还飘满了羊膻味的村庄,到了中午便香气四溢开来。通常是进入农历八月,要好的邻人们就开始了邀约,看中了谁家的羊,适合几家来凑,尤其需要注意超过几家不够吃的,控制一下份数,既花费合理又足够一家人大吃一顿,是1990年代乡人们合计八月十五吃羊的准则。忙碌只为一顿计,换时至今日,早没有人愿意麻烦了。现在村里八月十五杀羊,一般就是两家合杀一个,为得还是相互打打下手帮忙。

八月十五这一天的杀羊现场,一般选择一家宽敞的院子里,或是宽敞的街面。露天里临时支一口大锅,用硕大的劈柴把火烧得通红。中心里,分工协作的男人们各有各的忙碌;外围处,是各家的女人,闲扯着四邻八舍的闲篇;中间隔一层孩子,凑在男人们周围,问这问那,在急切的等待与盼望中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。好心的叔叔伯伯会偶尔从锅里捞出一只羊腰子或是一勺羊脑,给趴到大锅边上的孩子解馋。这是乡人们喜悦秋收的分享会,也是村庄朴素日常里的社交场。

汤在沸着,火在熬着。

一晃二十年了,我的八月十五进了城。当我在城市逼仄的空间里,点火熬起一锅羊汤,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不曾离开村庄,那么此刻的我一定会在杀羊炖羊的现场,正在为凑在跟前的孩子,捞起一块滑嫩的羊肉。就像当年的那些叔叔伯伯们曾经对我的一样,为一代又一代的乡人留下童年的记忆和对村庄的依恋。

八月十五的羊汤不温不火的相伴我们多年。当年予我美丽记忆的乡人,渐已老去。我像怀念父亲一样怀念他们,就像怀念父亲曾经予我的美丽人生。八月十五的羊汤就像时间一样,无声地烙印在我的心底。现今的我,八月十五这一天不管守在家乡还是走在别处,始终都会记得此时应有一碗羊汤相伴。所以,当我在这一天的早晨醒来,第一件事前往市场购买羊肉和羊骨,点火熬制这一整天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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